你说时光是老师
-
看到她躺在爸爸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心真的被撕扯的很痛很痛。
她对我说,手链,项链都给我,抽屉里还有一个戒指,也是给我的。
她对阿姨说,我女儿交给你了。
逃离,也没处可逃,只能躲在房间一个人落泪,哭到整个人停止不了颤抖。哭了一天,眼皮快把睫毛全部罩住了。
只是怎么都停不下来,眼睛里一直不停地有液体冒出来。
实在太难熬了。
-
2009-11-27
人的本能是寻找有光的地方,吧。 - [过渡]
想去电影院看2012啊,可是不知道要找谁,总觉得我现在这副死样,会给人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最近和大雄有那么点相依为命的意思,说了好多好多以前从不涉及的话题。怎么说呢,虽然咱很多习性爱好都不太一样,但同是火象星座,于是相处起来很是轻松。大雄说,咱俩应该会是可以长久下去的朋友。我也觉得,嘿。
班班还是会隔两天就发来窝心的短信,问我在学校还是在家,这两天好不好,晚饭吃了没,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庆幸虚空的高中三年认识了可以要好一辈子的好朋友,珍惜。
大佑,七月,二师弟(新称谓诶,哈哈),忽忽,一直很有耐心给我留很多言鼓励我的好姑娘们,这些话我都听进去了,都是很棒的精神拄杖,谢谢。
会一直记得这些黑暗时期时常送来光明和温暖的好伙伴。
好了,感谢大会到此结束。起立,鼓掌。
怎么办呢,日子还是得继续,痛苦夹杂温馨,失控交织理性,绝望偶尔透出希望,脆弱之后继续坚强。
看到徒弟签名,晃轰筝,溜直排轮,最近难得的和煦天气诶,我也好想。想做的事一直都满满当当的,从来没歇过。可是从来都没能从自己那里走出来得到解放。好难。
每天走在医院里,好像都闻得到四面聚集而来的绝望气息。坐在电梯里,总是害怕门打开之后有人被盖着布推进来。走在走道里,总是看见站在窗前抽烟叹气的家属。走进病房前,总是要被好几个穿着病服苍白着脸的各个年纪的人经过。
病房里的两张床都已经换了好几波人。隔壁新来了对夫妇,50几岁的夫妻,真正见过的所谓相濡以沫。很善良,很为别人着想,所以惊讶地发现每天都会有其他病房的病友来寒暄,看见我们微微皱眉就会说,改天聊好了,让人家休息下好了;丈夫会戴着老花眼镜跪在床前,给生病的妻子修剪脚指甲,有时候他走路太大声,病床上的妻子会责备几句:轻一点,会吵到人家休息的。这个时候的我总是心很痛,这些善良的人,用心在爱家人好好生活的人,这些明明很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上帝偏偏要将他们提前强行拉走。想起曾经看过一句话:上帝要把善良的人带走,是为了不让他们继续在人间受苦。理想主义的好处就是,在这种时刻,我愿意相信这句话。却也只能相信了不是么。
花了好多好多时间给自己讲了很多很多人生道理,乐观,坚强,追求,不放弃,行善行乐。也许是浸泡在这样的环境里太久了,有些积存很久的小诟病也慢慢自愈了。人可以健康地活着,就是最好的财富。人可以遇到扶持你不放弃你的朋友,哪怕只要一个两个就好,就是莫大的幸运。生命的圈子不大也不小,只是刚好可以幸福地容纳这一两个朋友而已。那些已经变成过去了的美好或厌恶,就装进回收袋里,挂上“历史”的标签,微笑说再见。反正都是短暂的,没有必要拿来惩罚这无辜而永久的将来。
我还是想好好地去爱生活,也想生活重新来爱我。是不是把还未实现的美好都装进身体里,就会比较不那么容易被击倒了...
-
2009-11-18
2009-11-18 - [过渡]
两周前,我们又搬进了新的病房。隔壁床上是个老太太,从头到脚都是黄色的,小腹肿大,小腿也肿到发亮。我瞥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微张着嘴,眼珠永远浮在眼眶最上面,她家里的亲戚似乎都在忙,请了一个不太负责的护工。护工爱偷懒,一空下来就睡觉,于是我变成她的“临时护工”,看到药水快没了就过去帮她打铃,而她出乎意料地意识清醒地跟我说“谢谢”,这是两周来她唯一一句对我说的话,也已经是算多了,因为对她的女儿,我听到的也不过就是“要喝水”,“轻一点”这两句,剩下的就是默不作声地拉着女儿的手。15天里,我从没有见过她笑,相比起之后进来的一个宫颈癌阿姨,天天煲电话粥,要不就是塞着耳机唱歌,活泼开朗地不得了,开朗到我们都受不了。即使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即使被分到同一个病房,也是各有各的悲哀和喜悦。
之后隔壁床老太太的女儿就经常出现在病房,跟公司请了长假,专程跑来照顾时日不多的妈妈。我常常像看故事一样,靠在墙上不自觉地看着那一床,一时忘了自己也正陷在一样的很坏的情节里呢。可是那床的姐姐,就真的真的,比我淡定太多,坚强太多了。我和妈妈默契地发现,她只有两条裤子互换,一条咖啡一条黑色,她没有牛仔裤,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朴素到像个省吃俭用的大学生。她晚上不睡觉,早上只吃清汤年糕,中午还是年糕,短短的几天,我就发现了她松垮了下来的裤子。是到很后来才知道,她两年前便考上了研究生,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有一份很好的薪资,也已找到一个很好的归宿。听到这些心里是觉得安慰的,因为我记得第一天看到她,看着她的穿着和说话时候的神情,看到她行将就木的母亲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她发脾气,心里很酸,我一直没有勇气主动和她说话,其实人在很坏的处境里的时候,是很容易对同样处境的“战友”产生亲近的倾向的,但我的开头很不好,我那天对着他们护工抱怨说,你看,我们的阳台都被你们的东西摆满了,她走过来拿走了她的饭盒和茶杯,轻轻地说,也没有很多啊,那里还空了一块呢。我自觉这个开场白很不美好,懊恼了下。再后来那天妈妈插胃管,我躲在走廊里尽情挥洒眼泪,旁边病房的病人出来走动,经过时候瞥了我一眼,继续散步,忙碌的护士在走廊里滑过来滑过去,眼神没空在我这停留,医生就更淡寡了,径直走过我眼前,按下电梯,走进,转身,门慢慢关上,表情和电梯门的温度很相衬。很好,我想,在这个地方,我脆弱得理直气壮,这个时候我看到隔壁床姐姐走过来,我擦去眼泪,忽然很想跟她说说话,但最后她没能读出我眼神里的殷切,只是看了看我,走进了水深火热的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还算平静,只是那个讨厌的护工,爱和另一床的活泼病人扯家常,爱和护士吵架,制造不该有的噪音。至于我,始终找不到机会开口跟隔壁床姐姐说话。
今天走进病房前,我想着要作个美好些的开场白,我想着我要说些什么不会触到她痛处又可以让我们都稍许勇敢一些的加油打气话,又矛盾着兴许脆弱的只是我一个而已。打开门的瞬间,看见那一床空了,心竟然也跟着空了一下。
昨日凌晨三点走的。老太太只是坐起来喝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心跳就停了。应该,还是走的比较平静的吧,也好吧,对她来说,也只求这个了吧。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想着。结果,还是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安慰鼓励的话。其实,这些话只是想要说给自己听吧。面对一个比自己承担更多,看起来似乎状况比我还要糟的人,这短短的15天,我这边单方面的,也不免的滋生了革命情感。不知道那个姐姐现在怎样,这个世界上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离开了她,不过看到的都是她淡定坚强的样子,就算是骗骗她自己,应该也不会很坏很绝望吧。希望去了那里的老太太再也不会受到病痛折磨,希望这个始终都没说上话的姐姐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好好的吧。她应该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人被她默默影响了,有一个人曾经多想和她坐下来说上几句,哪怕只是没有太大作用的几句寒暄,大概也是可以供两个人一起消磨一小截无望又阴郁的病房时光的。
-
2009-11-17
2009-11-17 - [过渡]
上个月我就有预感,技术员操作考会跟教资冲突。果然,人品真不是盖的。也罢,反正教资也是根本就没作准备。
一直在想,如果一切如往常,生活还是最初的无忧状态,也许我现在正在努力找工作,努力考试。
可是,想这么多干嘛呢。也许,也许,就堕落了。反正既然很多事情都是既定好的,那换条路走,又会有其他的阻碍。就像我一直对高二的分科耿耿于怀,要是那时候选的不是化学,要是那时候去历史班,要是那时候没有放私人情感,要是那时候听从了老师劝导,要是……
其实还不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坚定地认为,结果还是会一样。我大概是被命运提前打败了,导致灰头土脸快速成为一个义无反顾走火入魔的宿命论者。这样也好,少了很多纠结又自我围困的过程不是么。
天为什么一下就冷了,没有了秋天的过渡,我那一柜子的秋天衣服情何以堪。夏天的衣服好少,冬天的衣服更是拎不出几件,唯有秋天的衣服,堆满了衣柜。于是突然很想给自己添置好多好多过冬的衣物,这样就可以全副武装地走在寒风吹得没心没肺的临港冬日里了。
想买棉靴,想买护膝,想买保暖内衣,想买MUJI红格子围巾,想买大衣。好久好久没有舍得为自己花钱了。这一年突破性地第一次存了好多钱,只是因为没地方花,于是拿去塞给外婆,本来大部分就来源于那里。由于长时间频繁思考人生观价值观,翻来覆去颠来倒去的,最后结论都会附带一个:不稀罕钱了。因为都不知道哪天就忽然再也用不到自己辛苦赚到存下的钱了。某天理包的时候包里掉出几张红色大团结,思索半天想起来是外婆66大寿给包的红包,放了好久,完全忘记了它们的存在,最后又全数还给了外婆,之后坐在床上发呆,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跑去深山里隐居了。
要开始忙毕业论文了。没有心力找工作。姑且就这么耗着吧。反正目前的心态也很笃实,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走到哪天会戛然而止,反正暂时也还看不到美好的明天,反正之前那些牛逼闪闪的小梦想也一个一个在现实的扫射下英勇倒下了。空壳一样地生活着,至少不会被袭击得很惨。在每个周一傍晚摇摇晃晃的车厢里听到我爱的那些歌,偶尔也会重新被灌满能量想说人生还是要继续还是要勇敢向前奔,然后闭起眼睛一头栽进歌里,想着没事,有歌听就行了。只是这样的“突发性坚定”常常像充气玩具,充气阀一旦被拔掉,就瞬间瘪下来了。现实真是很不好对付的。
地铁上对着老龚简短快速地叙述了下我的近况,迅速作了近期人生的展望,没料一转头发现她眼眶含了泪水,我之后就没再敢看她,再然后我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竟然觉得有些干涩,一时半会也没流出泪来。不知道是我哭腻了,还是变坚强了。就假装是后者好了。
想去电影院看《2012》,虽然看评论并不是很值得看的样子,但真的变态地期待这个日子期待了好久。有一天,外公告诉我说,他每天晚上睡着的时候,都在心里期盼着,天永远都不要亮了。我说,外公,很快了,还有三年。
我想我们一家挺可怕的,都有毁灭性悲观主义倾向。
-
2009-11-13
我也很想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龚爷爷走好。好人平安。到了那里,还是会平安幸福的。菩萨保佑。
表弟的爷爷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跟妈妈差不多同一时候查出的病,胃癌。看到外公颤抖着流眼泪的样子,真的好心痛。曾经在我心里谁也威风不过的外公,我亲爱的无所不能的外公,在这一年里飞快老去。早几年可以骑着自行车载我去上学的他,如今连走路都颤颤巍巍,一步分成三步。高血压,脑梗,脑溢血,这些可怕的名词都缠上了外公,真的好怕,这个家真的要垮了。
一直听到说,怕什么,天又不会塌下来。这一年,我的天,真的真的塌下来了。我不知道我可以撑到什么时候。我握着外公的手不停地说,死亡没什么可怕的外公,死去的人只是到另一个世界去,还是可以看到我们,感知我们,其实还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外公只是不停地用力敲自己的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一直以为是强大到永远不会倒下来的外公,真正绝望到抓狂的样子。
一直不敢去翻看电脑里的相册。哪怕阿姨一直催我去把家人一起过年的照片打印出来,也许想在这个离离别很近的时候有个美好的收藏,可是我一直不敢去打开那个相册。今天无意看到一张妈妈抱着小外甥的照片,站在阳台上,阳光照着他们,妈妈笑得好开心。眼泪一下子就喷涌出来了。如今的她,掉了30多斤肉,每天在边缘被拉扯着,一边是舍不得放手的亲人,一边是从病痛中解脱后的新世界。从来不知道人可以煎熬到这种境地。我甚至想,为什么我们国家还没有实行安乐死,对于被疾病缠身的人来讲,有时候这犹如是救命的一针啊。可是谁又会真的舍得这样送走自己的亲人呢。哪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哪怕是真的生不如死了,还是想能多看一秒也好。天啊。为什么要有生病这件事?为什么要有生病这件事?快要疯了。真真正正地体会了什么叫“生不如死”,那种真的好想狠命往墙上撞,拿刀往自己身上捅,那种,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再有意义了,绝望到了极致,万念俱灰的体会。
-
2009-11-11
2009-11-11 - [过渡]
为什么好日子还没来,就要直接栽进最深的漩涡里?
我不敢想象那一天已经就在眼前。我不敢想象以后爸爸的副驾驶上会坐上谁。我不敢想象我以后遇到人生中重大事件,没有你在一旁加持,给我意见。我不敢想象我们家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贫穷,富有,没了你,怎样都是支离破碎的。我不敢想象外公外婆能不能熬过去,我知道他们的痛苦只会比我多,绝对不会少于我。我想过要一起走,可是我舍不得外公外婆,还有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的阿姨。可是失去了最深最深的依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原谅我的脆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希望我最爱的妈妈,可以少受些痛苦。如果我还有明天,希望这一年里可以把我的眼泪流完,这场劫难过后,我们都可以远离痛苦。
-
2009-11-05
2009-11-05 - [过渡]
她坐在马桶上,像在对我说一个故事,一颗泪珠跟着故事滑落。
她说,他昨天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个下午,以至于没有去工作,买好了安眠药,想好了如果这一切真的来临,就吞下安眠药,剩下的,被搁置了的一大比债务,就可以痛快丢掉了,这可悲的人生,也都可以丢去了。
我一颗眼泪都掉不出来。我只是笑笑说,那那些地震的人怎么办,那么车祸的人怎么办,我们这些亲戚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说的像个饱经沧桑的老家伙,稚嫩的内里却早已绞割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那样,那,我就一起好了。
-
2009-10-30
每天都在作无谓的穿行 - [过渡]
不快乐的日子竟然也持续了这么久了,而我竟然也都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常常不愿回头,也不敢往前看,每天只作无谓的穿行。要谢谢班班,一直记挂着我,鼓励我,陪我说话,今天和你坐在麦当劳里两个人竟然不知不觉聊了快两小时,说着大人们的话题,地铁上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现好多高中的话题,阿三,灭绝师太,高兴,校花,未来..而我们竟然就这么到了这个“未来”,有些措手不及。要应对的人生课题,还有好多好多。回不去的过往的快乐,变成一个永远存在却也永远错过了的站点。我只是希望,我们都可以越来越好。年少时候的大头梦,都不值长大以后的安稳,踏实,是吧。
每天早上醒来眼睛肿胀,逼迫自己涂眼霜,白天和朋友一起的时候依旧说笑谈天,好像生活平滑安稳一如以往,在家面对每个人的时候胸口发闷,眼睛发酸,夜晚撕扯着哭泣入睡。每天每天,纠结如斯,却也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